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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 他乡遇“故知”

    杜尔德兰的春天湿润多雨,一连数日的阴雨让博格特庄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雨雾缭绕,远方的景色朦朦胧胧,无法户外活动的尹来带着雷芙在偌大的宅地中闲逛,牵手也逐渐推进为搂搂抱抱,雷芙那副扭捏羞涩,不太情愿的神情也逐渐被某种朦胧、暧昧的东西所取代。

    自打总结召唤知识交予博格特兄弟后,路禹便十分清闲,作为吃瓜群众,这两人的恋情进展他尽收眼底,那股青涩的甜味令他时不时会心一笑。

    塞拉坐在中庭廊下欣赏着毛毛细雨下万物复苏的勃勃生机,注意到路禹直勾勾地瞄着自己看了许久,缓缓抬起头。

    “你盯着我看什么?”

    “同样是情侣,人家不仅牵手,还抱在一块了,塞拉,我们不如……”

    塞拉束紧自己的上衣,将散落在脖颈处的发丝捋出,轻轻地洒向身后,而后慵懒地拒绝道:“不行。”

    “我还没说呢。”

    塞拉冷哼一声:“还用说吗,肯定又是耳朵耳朵,你和诺埃尔一个样,都是与众不同的变态!”

    没好气地说完,塞拉继续打理自己有些褶皱的黑色礼服——呜咽岛的战斗让她最后一套合身的衣物损坏,在杜尔德兰现买的几件衣服显着的不合身,尤其是上衣,总是会在奇怪的位置勒得她难受,订制需要时间,因此她不得不选择了一款风格酷似修女服饰的束腰长礼服。

    这个着装风格让路禹一秒回忆起了两人的初次相见,坐在笨龙身上俯瞰地面的塞拉逆着光,宛若笼罩在一层光环之中。

    路禹滴咕:“我们已经是恋人了,摸摸耳朵不是很正常吗?”

    “就算是恋人……”塞拉说完俏脸微红,她的脑袋又一次叛逆地为她回放倒在路禹怀里那一幕,以及任由他捋耳朵的画面,“总之……不要总是耳朵耳朵的,我们还有约定呢,约定!”

    塞拉正色道:“路路还没表态呢,你都没能确认她的心意不是吗!”

    “最近路路都在忙碌后遗症慢性药剂的制作,我不打算打扰她,并且……”路禹坐到塞拉身旁,冷不防牵住她的手,“我觉得,应该把这一切留到返回晨曦领,在我们共同经营的领地,为这件事画上句号。”

    十指相扣,塞拉想要抽开,路禹贴到耳边轻声说道:“不让我摸耳朵,至少就这样保持一会吧。”

    “会有其他人来的!”塞拉连忙晃了晃脑袋,让被声音吹得有些酥麻的耳朵恢复正常,她左顾右盼,生怕有谁突然步入中庭花园。

    路禹又主动掸去她颤动的睫毛上的细小水珠,这让塞拉的皮肤泛红,红晕顷刻蔓延整张脸蛋:“放心,须臾和小蝠鲼会提醒我的。”

    这已经是不知道是被路禹一波攻破心房后的第几次了,怎么越来越被动了呢……以前不是这样的。

    塞拉慌乱地回忆着从前随意拿捏路禹,调侃得他满脸通红,要么是只能梗着脸和自己继续话题的场景。

    路禹没有后续的举动,这让塞拉迅速平复了内心的剧烈波动,再度冷静了下来。

    她不去想被路禹抓住的右手,调整了一下礼服,翘腿,左手托腮,都囔着:“真能画上句号吗,你可别把这点点勇气全浪费在向我请求摸耳朵和牵手上了。”

    路禹笃定地开口:“我相信以后我们的房间完全可以合并成一个。”

    塞拉的手指勐地合拢,激动的她颤声道:“你……你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胜券在握,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路禹嘴角上扬,塞拉不会知道,早在斯来戈时他便让诺埃尔帮忙试探了路路的心思,那个羞涩之下从樱唇中吐露出的结果正是让路禹做出今日决定的基石!

    “喂,有人来咯。”须臾突然传递来了讯息,“卿卿我我先放一放。”

    急匆匆而来的萨维带来的是自家远洋商船顺利回返的好消息。

    博格特的船员们正在与老管家一同清点着一车又一车的货物,分门别类存入仓库,至于销售……萨维本身就是一位足够精明的商人,若非如此,父母早亡的他们早就与博格特这个名字一同消失在历史之中。

    深知让人卖命就必须给足奖赏的博格特家,他们的远洋船队奖励远超大多数贵族,这也使得这群穷苦出身的船员们愿意死心塌地地为他们卖命,不仅如此,萨维还创造性地提出了工龄赏额,在杜尔德兰,他们是唯一一个会随着工龄提升船员们奖励的贵族,堪称异类中的异类,甚至有人嘲笑萨维伪善,有人则嘲笑他十余年后会平白无故给一群老头送出大笔的银币。

    萨维索性禁止自家船员对外说明自身的奖励细则,但从三位船主卸货后一同提着一口大箱子,以自己名义给萨维购置了礼物这点来看,萨维确实深得手下的心。

    “萨维老爷,这次航行依旧惊险万分,您的善良又一次为我们扫平了怒海上的波涛,让我们得以顺利回返,您像是太阳,像是月亮,像是大海,像是大地,您的胸襟无人能及,我们祝福您……”

    被赫萝拉提醒来到地面的路路听着这位胡子拉碴,皮肤黝黑粗糙的中年勐男拽着自己说着都拗口的词语,像是棒读一般抑扬顿挫地颂唱萨维,不由得掩嘴偷笑。

    生硬的口吻同样逗得其他人忍俊不禁,就连同为船长的另外两个大汉也是尴尬地脚趾抠底,满脸通红。

    萨维忍着笑,打断道:“托比,你是从哪学来的颂文?”

    托比船长停下了捧读,尴尬地擦了擦脸颊上的汗,知晓自己成了笑柄的他涨红了脸:“在科来,用一枚银币和一位学者学的……他说粗鄙我的我们应当学会如何运用正确的修辞赞美自己的主家。”

    “一枚银币……”萨维干笑着埋怨道,“就为了这种虚头巴脑的话术,你花了一枚银币……你们两个也记住了,我要的是你们的能力,不是让你们来向我表演贵族那套繁文缛节的,你啊,净给我整出一些奇怪的花活。”

    路禹感叹:“不愧是商贸大陆啊,科来的人一段乱七八糟的话术都能卖出一枚银币,又长见识了。”

    “毕竟是看菜下碟、察言观色第一名嘛,科来的商人们是这样的。”塞拉附和道。

    托比用傻笑化解着自己的尴尬,他忙不迭打开带来的那口箱子,露出了精心挑选的礼物。

    “萨维大人请看,这是我们一同为您与尹来大人准备的礼物,放心,这些没花多少钱!”

    萨维凑上前细看,轻咦一声后捧起一条白色的长条状丝织物——至少看上去像是丝织物。

    奇怪的样式,闻所未闻的风格,萨维好奇地掂量,揉搓着,用心感受着那轻薄的质感,想象着这玩意穿在身上的模样。